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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7 February

    二月邂逅

     

     

         “记得吗?去年的二月,我们邂逅于MSN,你在乌镇的老街上徜徉,我坐在青岛的家中怀想。从此,我们相识了,从陌生到莫逆,我们走过了四季,感谢上苍让我们相识,感谢流光让我们相知……”

     

    忽然间想到,与菠菜相识有一年了,于是编了上面的短信,发给菠菜。

     

    收到短信时,菠菜正在睡梦中,她说收到短信后,一下子就醒了,她说她很感动,看短信的时候眼睛是湿得,她还说,这是可以珍藏一生的、温暖的回忆……

     

    ……

     

    美丽的二月,美丽的二月邂逅……

    16 February

    赋彩雁荡山(2)

     

     

    你体验过两个人的风景吗?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

    翌日,与妻二人,一早开始去攀登三折瀑,早起的天是阴的,远望山峦,依然是云缭雾绕,山间林青水碧、阒寂无人,隐约能听得见我与妻高声谈笑的回声,踏着印满青苔的石阶,沿着涓涓细流,约摸十分钟的路程,就到了下折瀑,其实单观下折瀑,既非灵秀,也不雄奇,与雁荡山的众多飞瀑流泉相比,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,然而,因为下折瀑与中折瀑、上折瀑共同组成的这种一水同源、一水三态的特殊地质现象,便成就了三折瀑“雁山第一胜景”的美誉。

     

    三折瀑的形成,历经了三次火山喷发、三次岩流叠置,三次岩浆溢流的过程,最终构成了现在的三折瀑,每个瀑布不同的石质构造,经过长期的断裂、风化剥蚀,特别是流水的冲刷与侵蚀,形成了三折瀑的独特造型。三折瀑流经三处断崖,飞泻成瀑,而其中尤以中折瀑为三瀑中的极致。

     

    中折瀑深藏于一个半圆形的巨大石洞中,而更加令人称奇的是这本是数亿年前的一个火山口,崖壁内凹,上面可以清晰的显现出火山喷发时遗留的痕迹,常年浸润于水气中,使崖壁特别的湿滑,很多地方附着了厚厚的青苔,水流从洞顶的岩端,如珠玑般洒落,在风中化成缭绕的雾气,旋转着、升腾着,瀑水搏潭,被风吹散的水滴,因风成型,滴水溅起的涟漪,在潭面漂移着、幻化着,如同游龙在潭。沿着潭边的石径,就可以走到瀑布的后面,而下泻的瀑水,就像是一挂晶莹剔透的珠帘,如果遇到天气晴好,在洞口阳光的折射下,便可见七彩霓虹,如梦似幻。因为漫天阴霾,最终也未能领略着梦幻般的霓虹。

     

    带着些许的遗憾,与妻一起踏上了去往上折瀑的山路,因为此去路途遥远,所以游人罕至,林丰竹密、遮天蔽日,这一级级修葺于民国年代的石阶,早已被青苔掩去了曾经的刻痕,被岁月覆盖了曾经的足迹,踏着这延宕曲折的石阶一路上行,重峦叠嶂屏蔽了你的视线,你看不到路的尽头,每看到一段路的拐点,都会点亮你前行的希冀,而当你充满欢欣地走过去时,看到的依旧是充满艰险的前路。

     

    在山中攀行,满眼是重复的山石、叠嶂和碧绿,所有这些山的元素,看久了难免会显得有些单调,但这些元素之间的组合却是变化万千,各种线条、外形、草木、阳光和光影地幻化,无时无刻不在诞生着新的风景,使得眼前的这座山和走过的山有着迥然的不同,在山岩之间、在错落的巨石之间和盘根错节的林木之间,我与妻边行边看,蜿蜒而上,我们穿越了最为陡峭的一段之后,我们到达了山顶。在山顶的观海亭中,可以眺望到远处的海,近处的山,还有山下的阡陌、田垄和集镇。

     

    出乎很多人的意料,上折瀑并没有在我们到达的山顶,而是要下行到山背后的山脊上,下行的路较为平缓,耳中依旧是风声与虫鸣,整座山峦像是裹挟着沉寂与冷峻,安详地睡着了,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周遭的空气,视野中草木与岩石已经失去了晨起时的生动与色彩,哪里也躲不开的燥热,催迫着我俩急急地赶路。峰回路转,曲折延宕,忽然间感受到一股充满了清新与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下意识地感到,上折瀑已近在咫尺,剩下的路已几乎掩没于草丛之中,但是你仍旧可以循着沁凉的气息,探幽而至。

     

    转过竹林,一个高大的洞窟呈现在眼前,上折瀑就隐身其中,与传说不同,除了特殊的地质和环境值得称道之外,瀑布已失去了昔日的风采,瀑水如雨滴般淅淅沥沥地落下,瀑下的潭已干涸见底,瀑水撞击潭底,溅起的水花被风吹成了水雾,被裹挟着在洞窟中弥漫。

     

    归途中,难免有几分失落,沿着后山的小路顺势而下,穿行在被茂林修竹掩映的山路上,丝丝缕缕的山风不时地扑面而来,为你驱走这初夏的燥热,一路鸟语花香、山鸣谷应,醉心其中,不觉间已是暮色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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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1 February

    赋彩雁荡山(1)

     

     

    体味中国画的神韵,是颇需要一些功力的,点线之间、浓墨淡彩,便使得花鸟鱼虫、山林水榭,跃然纸上。  

    南北朝的著名画家谢赫,更在他的著作《古画品录》中,谈到了品评鉴赏中国画的六法,亦即气韵生动、骨法用笔、应物象形、随类赋彩、经营位置、传移摸写,而其中的随类赋彩则是指根据不同的描摹对象,因时间、地点的变化,而施用不同的色彩,且多喜用物体原本的固有色。

    感悟灵动的雁荡山,山的颜色因四时而变,水的形态因四季各异,尽管只是满眼的绿,却浓淡有别,动静相宜,恰如随类赋彩一般,呈现在你的眼前!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 无标题的照片      无标题的照片

     

     

        雁荡的山,绝非像黄山一般的千峰竞秀;雁荡的水,也绝非像九寨一般的清冽幽深;而就是这样的山,就是这样的水,便成就了雁荡山——如同匠心独具的盆景般的景致,也因此而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了。

     

    于黎明时分抵达了白溪,一路风尘不顾,急急地奔赴雁荡山的大龙湫。太阳还没有升起来,东方的天际也仅是隐隐地现出了鱼肚白,蔓缈的青雾,缭绕在山间,让雁荡的山水,更加充满了野趣与灵动。

     

    早晨的大龙湫,寂静的只有鸟鸣虫啾和水流淙淙,间或会有微风和缓地抚过草木花叶的声音,沿着一块块碎石铺就的山路,信步向前,一路走走停停,环顾周遭,但见古木参天林立,奇峰异石凸起,山谷中弥漫着草木的芬芳。雁荡的山,以象形为最,一座座山岩,危峰如叠、峭刻瑰丽,芙蓉峰、剪刀峰、合掌峰,峰峰形神兼备,栩栩如生。移步换景,山前山后,山左山右,观赏的视角不同,山峰的姿态各异,就拿剪刀峰来说吧,正面看去此峰上分为二,好似一只张开的蟹螫,再细看却又像一把微开的剪刀,而当你沿锦溪一路上行,此峰也依次幻化为啄木鸟灰熊桅杆等形态,也还真应了 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”的那句老话啦!

     

    溯溪而上,野径探幽处。远远望见一片裸露的山体,灰黑的颜色,如鱼鳞般布满了泡状的岩石,这就是著名的“雁荡山地貌”,这种奇特的地貌大约形成于1.21亿年前的白垩纪火山喷发,而那些状如球泡的岩石,是因为含有气体的岩浆,溢出地表后在流动中,气体局部聚集,从而形成了有空腔的球泡,直到现在,在雁荡山到处可以看到岩浆流动的纹痕和球泡,而这种罕见的流纹岩和球泡流纹岩,不仅使雁荡山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世界地质公园,同时也印证了雁荡山数亿年前沉没在海中的历史,而就是这一场剧烈的造山运动,使之星移物换,成为了沧海桑田,面对这自然界的鬼斧神工,又怎能不让我们感慨于大自然移山填海的磅礴之力呢?

     

    走过了这片山体,耳边水声渐大了,循着水声走去,转过一座山岩,迎面是一重峦巨嶂,幕天席地,雄壮浑庞,一道其状如水龙,通体莹白的瀑布,从197米高的嶂顶,飞流直泻而下,腾飞翻卷,仪态万千——这便是引无数文人墨客而千古吟诵的大龙湫了。或许是因为几天来的雨水,使得大龙湫更加气势如虹,古人曾有“欲写龙湫难着笔”的慨叹,是的,同种景致,百种感悟,见心见性,不一而足。清代诗人袁枚,以其神来之笔将大龙湫描绘为——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

    “未到三里外,一匹练从天下,恰无声响。及前谛视,则二十丈以上是瀑,二十丈以下非瀑也,尽化为烟,为雾,为轻绡,为玉尘,为珠屑,为琉璃丝,为杨白花。风来摇之,飘散无着。日光照之,五色日失丽。”

     

    大师妙笔生花,不吝笔墨,一气儿用了烟、雾、轻绡、玉尘等七个比喻,以排比的形式将大龙湫的气势与神韵,描摹得淋漓尽致,通古览今,但凡描写大龙湫的诗词歌赋,想必盖莫如此了。

     

    出了大龙湫,直上方洞,其间途经燕尾瀑,所谓燕尾瀑是因锦溪之水绕经西龙门触巨石分流而下,其状如燕尾,故此得名。乘车盘桓而上,不久可至方洞。远观方洞,高悬于灵岩之上,高险雄奇,方洞之妙,在于当地人巧妙地利用了岩石在漫长形成的过程中,天然生成的岩层,以人工之力凿成了栈道,两山之间,更有铁索相连,轻挪慢移,过了铁索桥,沿山路攀上山顶的凉亭,凭栏临风,放眼四望,可见山下沃野田畴、阡陌纵横,一垄垄的绿色,映照出田园山川的无限生机。

     

    于亭中小憩后,继续前行,一路便可进入灵岩景区,喘息之间,拭目四顾,群峰环列,卓笔峰、天柱峰、展旗峰,立地擎天、各具灵秀,远眺屏霞嶂,更是云霞飞绕,壁立于霄。此处还以灵岩飞渡而著称,表演者在连接两座山峰的铁索上,闪转腾挪、如履平地,其表演之惊险,不由得引发观众的阵阵惊叫与喝彩。沿着山中的青石小路,健步走到卓笔峰下,一条石阶路直通卧龙谷,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谷口竟然是一部升降梯,乘梯上行四十米,出口就是天桥,所谓天桥也就是依着岩壁修的一条栈道,栈道的设计颇为独特,上下两层,下层稍宽,可容两人并肩通行,上层略窄,仅容一人通行,好奇之余,不免找个当地人问个究竟,原来这是为了保证游人安全,起到对游客进行分流和减少桥面负荷的作用,进山的游客走宽桥,而下山的游客走窄桥。步过天桥,就是龙口湖,湖水澄澈,可见鱼儿浮游,你可千万别以为这里就是小龙湫的源头。沿着湖边的石阶一直上行,走到无路可走的时候,你就会看到一个天然石洞,洞口有字,上书——路在洞中,穿过山洞,再过一条叫做通天道的吊桥,就会看到一个其色如碧玉的深潭,潭中之水从一个巨大的石洞中流出,长年不涸,洞口一半在水上,一半在水下,要用竹筏摆渡,方可进洞。

     

    暮色将近,山谷里高爽清幽了许多,从卧龙谷一路转向小龙湫,沿着隐龙嶂底步行不久可至小龙湫,一路上依旧是奇景罗列,断崖环峙, 小龙湫飞瀑崖上,瀑水击石,如珠玉四溅,尽管小龙湫在气势上远不及大龙湫,然而像它这般温婉隽秀,因风作势的景致,却更有一种小家碧玉、隐自闺中之媚,也让人不由地心生怜忧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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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04 February

    树殇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

    曾经写过一篇《又是五月槐香来》的小文,有关那些悠悠往事的记录,灵感却来源于会昌路上的两行槐树。

     

    在这一条不算偏僻的小路上,并没有太多的树木,甚至有些太过稀疏,即便是现有的树木,也是疏于打理,任由枝丫肆意地延伸,一棵遭风沐雨的槐树,近乎要倒伏在了地上,但依然也在茁壮地成长着,显示着顽强的生命力。而今,无论再顽强的生命,在伐木工的电锯下,也只是刀俎下的鱼肉。清晨还在寒风中挺立的行道树,暮归时,却只剩了还未被人捡拾干净的枯枝。

     

    在我租住的这所房子的周遭,唯一能让我感念的风景,也就只有这两行槐树了,这片小区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建筑,妻从童年时就曾在这里住过,这两行槐树,该是与我们差不多的年纪吧,这两年来,每到槐花怒放的时节,我都会贪婪地吮吸这满街的槐香,循着满树的花香,去回忆、去捡拾那些曾经的记忆。然而,这不多的一点奢侈,从此也将荡然无存了。

     

    现代人总是喜欢记录历史,青岛的老房子、青岛的老字号、青岛的老照片……而我们在记录历史的同时,又在不停制造历史,而今,又有多少历史还未来得及记录,便已湮没于岁月的流光之中。我大致能猜得出这些树的归宿,无过是化身于谁家炉膛内燃着的灶火……

     

    五月——在槐香弥漫的季节里,那曾经满树的槐香,已然如云影般留在了记忆的深处!

     

    五月——槐香不再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