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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 February

    过 年

        正在厨房料理着早餐,一阵骤急的爆竹声响起,妻冲进了厨房对我说:“今天送年了。”送完年,也就意味着春节过完了。

    记得老青岛的风俗是农历的大年三十早晨,由家里的男性长辈,或是爷爷、或是父亲,先到自家附近的山上去“请年”,一般是用半瓶白酒在地上划出一个圈儿,但北边要留一个口儿,再在圈儿里烧两刀黄纸,再把剩下的半瓶酒浇在上面,然后再放上两挂爆竹,回家的路上一定不能说话,这就算是把“年”请回了家。

    然后,家里的大人们开始忙着为年夜饭做准备,而孩子们则开始忙着放鞭炮,中午饭都是随便吃一点,垫垫肚子,一家老小都等着晚上这一顿,在那个年代,一年里,似乎没有哪顿饭,能像年夜饭这样,对人充满了诱惑,让人充满了期待。

    吃完午饭后,全家人就开始忙活着和面、调馅、包饺子和制作凉菜,凉菜当中的主打菜是——拼盘。以前生活都不富裕,副食品匮乏,一般只有到了春节,才能见到一些牛肉、猪蹄、猪肝等肉食,小年过后,几乎家家都在炒花生、瓜子,做酱肉、熏鱼,满大街都飘满了肉香,再加上放爆竹的烟火味,这就是我童年时感受至深的“年味”,而这种味道在今天的都市里,怕是再也闻不到了。这些难得的美食,大都数量不多,要一直吃到正月十五,所以吃起来都比较节省,每样都是切一点,然后盛放在一个盘子里——这就是拼盘了,或许是因为我年龄小的缘故吧,外婆每次把那些切不成型的边边角角,留给我吃,所以那有限的一点美食,我总是能比姐姐多吃一点。

    我记忆中最后一次在年夜饭吃这种拼盘,大概是上世纪的90年或是91年春节的事情了,从那以后,每到春节总是爱吃的切上一大盘,可劲儿地吃,再后来就是不管吃什么,都像是蜻蜓点水一样,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。有讲究的人家,还要蒸一个“枣山”,忙活完了这些,也就差不多晚上五、六点钟了,在做年饭前,还有一个仪式叫“烧灶”,在屋外放上一挂爆竹,意味着可以生火起灶做热菜了。等到头拨菜摆满了桌子,老人们都安排停当落了座,年夜饭就正式开始了,吃吃喝喝一直延续到午夜十二点,等到十二点的钟点儿一敲,满大街鞭炮齐鸣,然后开始下饺子、吃饺子,这期间家里有老人的还要再讲究一点,桌上的菜吃完了,盘子不能撤掉,而是要把新上的菜摞在空盘上,寓意“添菜(财)加丁”。而我家的年夜饭,开始是分为两个阶段,因为家里人少,又没人会喝酒,所以第一阶段一般持续到八、九点钟,然后等到十二点再下饺子、吃饺子;后来,干脆就合二为一了,直接到九、十点钟全部结束。

    吃完了饺子,收拾停当,就开始准备白天客人拜年时要吃的糖块、瓜子、花生和水果了,那时候家家户户大体也就只有这些了,间或会有几家能多准备些核桃或是黑瓜子和南瓜子,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开心果、腰果或是盐锔杏仁之类的干果。水果都是选苹果,一是取其“平平安安”之意;二也是因为在那个年代,春节时能买到的也只有苹果。所有东西摆好后,全家人就围坐在一起,聊天守夜。等捱到了天亮,亲戚邻居、同事朋友就开始相互地串门拜年。

    初二、初三开始送年,不知道为什么,青岛的送年有两个时间,初二晚上或初三早晨,我问过一些朋友,他们也都遵照父母传承的习俗,或是初二或是初三,至于为什么,恐怕是无从考究了。

    现在想来,这些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其实老青岛还有很多关于过年的习俗,只是因为我未曾亲历或是亲见,所以就不便妄言了。

    2007年的春节,就如同电光石火,转瞬即逝了,而过年的种种让人快乐与回味的细节和繁琐,也如同水逝云卷般的销声匿迹了,年复一年,能够记忆的东西越来越少,不知明年春节,还会有些什么,能再让我记起……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-于农历丁亥年正月初三

    19 February

    十一天,行走滇北(6)

    20061126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星期日          晴转多云 局部有雪

    中甸——纳帕海——奔子栏——月亮湾——哈巴雪山——梅里雪山

    今天终于要去梅里了,这是我此次滇北之行最重要的一站,“日照金山”是我梦寐以求的胜景,巴士载着我的憧憬,在崇山峻岭中穿行。

    路上天高气清、千山竞秀,从香格里拉的县城西行八公里,经依拉草原,进入了纳帕海自然保护区。滇北地处内陆腹地,远离海洋,因此,当地人把大一点的湖泊统称为“海”,像拉市海、碧塔海、纳帕海……纳帕海是一个高原季节性的湖泊,春天是一个天然牧场,而每年的夏末秋初,是云南的雨季,连绵的雨水使得湖面不断的扩大,湖中水草丰美,岸边碧草青翠,茂林修竹,犹如绿色的毡毯,铺陈在湖边一碧千顷的田野之上,水碧山清之间,羊、牛、马分自成群,悠闲地吃草、奔逐,与天长地阔的草原相映成趣,雪山、草原和牛羊融为一体,构成了滇北高原的旖旎风光。而在这初冬时节,林寒涧肃、水枯花谢,湖面已褪成了湿地,被红色的碱蓬覆盖着,成群的黑颈鹤、斑头雁、白鹤、黄鸭、麻鸭如期而至,栖息在湖边沼泽觅食、嬉戏。

    驶离了纳帕海,顺山路下到金沙江边,沿着川滇公路,过贺龙桥来到了茶马古道的重镇——奔子栏。时值正午,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奔子栏的山村水郭、林木田畴,放眼看去,绿肥红瘦,相互映衬。在奔子栏用过午餐,我们满怀豪情,继续赶路,前行不久,便远远地看到了月亮湾,登山临水,奔流不息的金沙江,在这里随着山势,拐成了一个大大的“Ω”,千云蔽日,投射在江面上,浮云流水,滚滚东去。

    远处是长年雪冻冰封的哈巴雪山,巍峨挺拔,随着风卷云逝,阴晴交替,雪峰时而云遮雾罩,时而渐露峥嵘,缥缈的云雾,丝丝缕缕荡漾于雪峰之间,“白云无心若有意,时与白雪相吞吐”,远远望去,就像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泼墨山水。

    司机老和紧紧的把握着方向,开始小心翼翼地翻越白马雪山,海拔一点点地升高,而天气也是越来越坏,雪花漫天飞舞,路面的积雪越来越厚,一些路段因为碾压,已结了一层薄冰,前方的视线渐渐的模糊,车外是万丈深渊,还有许多的悬泉飞瀑,或清漪奇秀、或飞流直下,我们已行驶到海拔3800米,距离梅里雪山的飞来寺仅剩了40公里的车程,而就在此刻,为了避让一辆下行的货车,我们乘坐的旅行车陷入了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土坑,车上是一阵的惊叫,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懵了,司机打开车门,我们甚至来不及取背包,迅速下车,几位女队友,不知是因为恐惧,还是因为-15℃的低温,全身已是瑟瑟发抖。

    经过全体队友地共同努力,我们终于将车子抬出了雪坑,前程未卜,大部分的队员不想冒险,因此我们决意返回香格里拉,出师未捷,我们甚至还没有见到白马雪山的垭口,想到此,心中不免一片怅然。   

    回到香格里拉,已是晚上八点多钟,我们在丽香缘吃饭的时候,偶识了五金丁争,他说:“人活着,是一种成就!”这句话,多少抚慰了我今天的壮志未酬。

    18 February

    十一天,行走滇北(5)

    20061125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星期六            晴转多云

    丽江——长江第一弯——松赞林寺——中甸

    再次告别了丽江,一路奔向香格里拉。

    丽江的天气晴好,早晨出门时,浑身还是瑟缩地发抖,而当太阳一升起来的时候,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暖了,此时的丽江,又显现出了勃勃生机。街道上、巷弄中熙来攘往,摩肩接踵。

    坐在车窗边,沐浴着高原的太阳,一路浏览着沿途的风景,车子驶离了都市,驶入大山。今天的第一站是去游览位于沙松碧村的“长江第一弯”。车子沿着山路曲折前行,满眼是连绵不绝的大山,让我们对眼前的风景一时也变得有些麻木。

    转过一座山,一座古朴的村落赫然现于眼前,村落倚山临江,绿树掩映,清泉过门,梯田就分布于房屋四周,顺着山势层层而垦,虽然时值初冬,田地里依然是一片浓郁的绿色,因为横断山脉的阻隔,使得这里气候温热适宜、雨水丰沛,所以一年里也鲜见有田地荒芜的景象,犹如那娴静秀丽的江南田园――这便是沙松碧了。

    沿着田埂下到离江边较近的地方,江水恍如一条轻轻拂动的缎带,从青色的群山间飘然而下。两岸墨绿色的护堤林和碧绿的稻田为她镶上两条深淡相间的花边,清波映衬出树影,柳条拂弄着江水,令人心旷神怡更为这水光山色增添了几分魅力。

    万里长江从青藏高原奔腾直下,由德钦进入云南,与澜沧江、怒江一起在横断山脉的高山深谷中穿行,到了沙松碧村,突然来了一个100多度的急转弯,掉头折向东北,形成罕见的“V”字形大弯,“江流到此成逆转,奔入中原壮大观”, 这就是被人们称为天下奇观的“长江第一湾”。
        车子行至虎跳峡境内,天上飘起了雪花,同行的几位南方“驴友”,不由地大呼小叫起来,雪越下越大,漫天飞舞,渐渐地弥漫了视线……

    车过桥头镇,翻过一座山峦,一个大草甸子跃然眼前,这就是传说中的香格里拉。

    天高云淡,和风舒缓,远处横亘着白雪皑皑的哈巴雪山,近处就是金碧辉煌的松赞林寺,远远望去,耸峙在对面山坡上的幢幢寺庙连成一片,雄踞于半山之上,俯瞰着香格里拉的芸芸苍生。

    踏进寺庙,只见老墙林立,深巷纵横,那些倒塌后留下的断墙残垣,似一块块饱经沧桑的残碑,使人顿生庄严、幽远之感。扎仓、吉康两大主寺屹立在全寺中心的最高点,沿着回廊和一排排的转经桶,拾级而上,但见雕饰精美、色彩绚烂的佛教木刻,那贴满金箔的寺顶和装饰,在阳光的映照下,金光璀璨、熠熠生辉。

        偶遇一挑水的喇嘛,为他拍了一张肖像,顺便攀谈了几句,松赞林寺在最鼎盛的时候,喇嘛多达3000余人,如今也有700余人,喇嘛是藏族知识分子的代表者,也是藏族传统文化的传播者。在藏传佛教那浩如烟海的经典里,除其神学思想与宗教的教义外,更有着许多人生哲学和精神思维的多种含蕴。

        离开时,遇到两位磕长头的信徒,她们衣衫褴褛、神情庄重,她们万分虔诚地五体投地,每跪伏一步,似乎都是向着希望前行!在藏民的心中,都有这样一个信念:人为今生而活,只为来世积德。所以,他们一生的辛勤劳作,或者全部、或者大部,化成了流金溢彩的寺院金顶。

    15 February

   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

    满眼是手持玫瑰与礼物的时尚男女,满脸洋溢着幸福与喜悦,他(她)们是今天的宠儿,夕阳西下的海滨,幻彩迷影的酒吧,川流不息的街巷,到处都是出双入对的身影。

    今天是情人节,一个人走在人群中,越发显得孤苦。

    “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/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/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/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”,没有情人的情人节,送自己一份礼物——它用寂寞包装,红酒浸润,音乐相伴,烛光点亮,打开后是——“宁静”

    05 February

    十一天,行走滇北(4)

    20061124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星期五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里格岛——丽江

    昨夜醉了。

    不知是因为他乡遇知己,还是因为与泸沽湖的这份难以割舍的情怀,没有缘由,总之是醉了――醉在星明月朗之夜,醉在水光云影之间。

    或许上苍也感念于我对泸沽湖的这份眷顾,醒来时,阳光普照。我收拾停当,径直走到晴天酒吧,在那张临湖的桌边坐下来,这多天来,我已经习惯于坐在这里赏月、看星、望湖,阿浪来向我告别,他一早要外出采买,我们相互握握手,没有再多说什么,因为昨晚推杯换盏之间,早已是肝胆相照。

    送别了阿浪,我沿着湖畔的小路,去“岛上人家”与马老师告别,初升的太阳暖暖地照着,湖上迎面吹来的风,还是带着些初冬的寒意。途中路过扎西家,顺便也和扎西告别,原本与扎西没有太多的接触,他是里格的偶像,他那俊朗的外形,传奇的经历,使他在这里拥有众多的“fans”,甚至不乏一些慕名而来的 “驴友”,只是因为他很得意于我为他拍摄的头像写真,所以对我也是关照有加,他今天要载人去稻城,因此我们彼此寒暄了几句,就当是告别了。

    我继续前行,但不知为什么,越近心情越重,我只有坐下来,面对这千顷碧波,索性让泪水肆意地滚落,心中涌动着一种无名的情绪,亦非酸楚,也非惆怅,却更像是一种压抑不住地激奋,而当泪水被风干的那一刻,我的身心像是历经了一次涅槃。我一路调整了心情,来到“岛上人家”,马老师还没有起,住在里格的人向来都是睡到自然醒,我坐等马老师的时候,也顺便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,陈设简单而且随意,墙角堆放的图书、墙上悬挂的照片,乃至一些彰显酒吧格调的饰品,摆放都是那么随心所欲,而这种远非刻意的随意,或许更会让人在千里之外有种“回家”的放松与舒适,也让我再次想起马老师的话:生意是一种心情。

    时间不早了,与马老师互留了通讯地址,我就要返程丽江了,我告别了马老师,告别了里格……

    车子驶上了归程,我向泸沽湖投去了最后一瞥,泪水留在了湖里,从此将不再干涸,忽然想起了一首歌―――“有人说/ 高山上的湖水/是躺在地球表面上的一颗眼泪/那么说/我枕畔的眼泪 /就是挂在你心尖的一面湖水”,我用手机给马老师发去了突然想到的两句诗:坐看满天风不动,一抹长风万里空。

    04 February

    十一天,行走滇北(3)

    20061123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星期四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多云转晴

    里格岛——尼塞村——大嘴村——左所——五支罗——草海

    在晨星将落时,我们乘坐猪槽船,去往泸沽湖心的骆驼岛,为的是一睹泸沽旭日的胜景。

    天渐亮了,湖面升腾起白色的水雾,如轻纱般缥缈,一只只的猪槽船穿行其中,忽隐忽现,周遭寂寥一片,只有船桨击水和船底滑过湖面的声音,我在船上贪婪地享受着这天籁般的宁静,尽情地感受这黎明时分的光影变化,猪槽船载着我们抵近了骆驼岛,穿过一片芦苇荡,在一个简易的码头靠了岸。我背着摄影装备不敢懈怠,沿着一条草丛中的小路,快速地向岛子的高处登攀。漫天的乌云,翻滚着、漂移着,遮避了太阳的锋芒,初起的阳光穷尽全力地撕扯着乌云,最终却还是徒劳。

    在有名的扎西家用过了早餐,约上许新和Jason,在老邓的引领下,开始了我们今天的环湖旅行。车子驶出里格,沿山间的高路一路前行,车行不久,里格村已在我们的脚下,俯瞰里格,村里的木屋沿着弯月似的泸沽湖畔一字排开,湖边的柳树在微风中颔首,早已过了收获的季节,湖岸边的田地里只剩了些收割后的秸梗,裸露着大片的泥土的颜色,在那湛蓝的湖水的映衬下,丝毫也察觉不到初冬的萧瑟。再向远望去就是里格半岛了,它远远地探入湖里,仅有一条小路与陆地相连,岛上林木繁盛、花开遍地,临湖的两座木屋,便是“晴天客栈”的老店和马老师经营的“岛上人家”。

    我们继续前行,来到尼塞村,赫然入眼的就是挺立于湖边的那两株“情人树”,所谓“情人树”,其实是两棵云杉,只是因为这两棵树挨得近,而且高度相当,与岸边的柳树相比,更显得有些英姿挺拔,询问了当地的村民,也没有探听出这名字的渊源,或许是哪位情窦初开的游客不经意的一个噱头,然后又在网络上不经意的散播开了。离开尼塞村,再过小落水,就是著名的扬二车娜姆的家了,这个十几岁只身走出泸沽湖、而今又走回泸沽湖的摩梭姑娘,现在已是家喻户晓了,乃至她曾经住过的祖屋,都已经成了纪念馆,我对名人没什么兴趣,只是同行的司机老邓指着她家门前的玛尼堆告诉我,扬二车娜姆离开泸沽湖后,她的妈妈每天都要在这玛尼堆前诵经,为远方的女儿祈福,在老人的声声祷告中,扬二走出了泸沽湖、走出了北京、走出了国门……我感念于天下所有的母亲和伟大的母爱,按照当地的风俗,捡起一块石头,放在了玛尼堆上,依顺时针的方向围着玛尼堆绕行了两圈,为我所有的亲人和朋友祈福。

    过了大嘴村,一路向东,就进入了四川的地界,最大的感受便是路况好了许多,不再是像云南境内用碎石铺就的“按摩路”,气温也有了明显的升高,但遗憾的是从木夸村到左所镇,没有沿湖的路,因此我们也只能穿村而过,即便如此,能见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,也是件挺开心的事情。在左所镇,我还见到了只有一个工作人员的邮政所,在那里,我为自己发送了一张明信片,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,我亲手为明信片盖上了邮戳。

    出了左所,我们一路奔向五支罗,听说许多从四川过来环湖的“驴友”,都是在这里中转,也由此缘故,五支罗就显得更加商业化。天已晴好,我倚着人工修砌的湖岸坐下来,懒懒地沐浴着冬日的暖阳,眯着眼,细细观赏着眼前这片湖水,湖面波平如镜,风过无痕,那一簇簇不知名的白色小花,一丛丛的覆在湖面上,像是点缀在蓝缎子上的纹饰,湖岸倚着山势,蜿蜒前伸,最终消逝在那水天一色的远方;湖面倒映着山的颜色、云的身影,在阳光地投射下,不断的漂移着、幻化着……

    告别了五支罗,去往我们环湖的终点——草海。

    远眺草海, 因为长满了草的缘故,那湖水的颜色深了许多,而到了枯水期,草海就变成了湿地,草海与泸沽湖的水一脉同源。每当春夏时节,草海里芳草萋萋,会让人感觉像是一望无垠的草原,只有当看见半截身子的牛马在草里食草、戏水,或看见猪槽船从苇荡里轻轻地划出,你才会看清那被草覆盖了的湖水。而在这个初冬的季节里,湖里已鲜见了绿色,取而代之的是已然吐絮的芦苇。徜徉在草海桥上,不时地凭栏而望,偌大的草海只有我们,落日余晖,将草海的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,黄黄的,那苇絮被黄昏的阳光映照的晶莹透亮,一阵风儿拂过,那苇絮便被裹挟着,在你的周围,翩翩地舞蹈起来,或粘在你的发梢,或落在你的肩头,让人丝毫也觉不出冬日里的萧瑟与荒凉,而是暖暖的,恍惚中,让你犹如在云中漫步……